他没有多言,只是将手中的书卷往讲台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
“今日考校《大禹谟》。”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由左至右,逐一开始。无法通篇背诵者,自行去院中石阶处,抄书十遍。”
话音刚落,堂下的气氛,瞬间凝固,不少学子都如丧考妣。
第一个被点到的学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面色惨白。
“曰……曰若稽古……稽古大禹……”
他“日”了半天,后面的字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急得满头大汗。
“坐下!”
魏清远冷喝一声,不带丝毫情面。
“下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
接连五六人,竟无一人能将第一句完整背出。
魏清远的面色越来越沉,整个致知小筑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皓和李修更是将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在桌上挖个洞钻进去。
“王皓!”
魏清远的声音响起。
王皓一个激灵,如同被点了死穴,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夫……夫子……”
他支吾了半天,也只道出三段,最终颓然地垂下头。
“学生……学生愚钝,未能背下。”
魏清远冷哼一声,目光中满是失望。
“朽木不可雕也!下一个,李修!”
李修的状况比王皓好上不少,可在文中部分,还是没接下去。
魏清远的脸色,已然阴沉如水。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顾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