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望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挑了挑眉尖,站起身来。
踱步到顾铭面前,那双凤眼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他,带着审视与一丝玩味。
“你的意思是,若非早已学过,我便不如你?”
“在下并无此意。”
顾铭坦然迎着他的目光。
“只是觉得,若是同读一篇未曾接触过的文章,在下未必会输。”
“是吗?”
秦望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有意思,那就比比看。”
他目光一转,落在顾铭那小小的书箧上,里面露出一角书卷。
顾铭心中微动,顺着其目光看去,伸手从书落中抽出本薄薄的册子。
这是一本前身闲来无事在书铺淘来的游记,名为《南疆异物志》,记载的是些风土人情,奇闻异事。
估计是婉晴担心自己学闷了,一并装在里面解乏的。
此书并非科举范围,想来秦望就算读过也不会去硬记。
“就以此书为题。”
顾铭将书递了过去。
“一炷香的时间,我等同阅一篇,而后背诵。玄晖兄,以为如何?”
秦望接过那本有些陈旧的游记,随意翻了翻。
“自取其辱。”
他冷冷丢下四个字,却并未拒绝。
秦望从他的桌案上取来一支香点燃。
两人凑在烛光下,随意翻开一页作比。
袅袅的青烟升起,舍内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