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轻,像是不情不愿地从喉咙里挤出。
不等顾铭反应,他又立刻补充道,仿佛是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颜面。
“但是!”
秦望回过头,白皙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形的线,将小小的柒舍一分为二。
“这边是我的地方,那边是你的。”
他扬起下巴,凤眼微挑,努力做出一副倨傲的神情。
“不许越界,更不许乱动我的东西。”
顾铭看着他这副外厉内荏的模样,心中了然,不禁莞尔。
他没有点破对方的傲娇,只是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玄晖兄。”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哼。”
秦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抹薄红。
他不再看顾铭,快步走回屏风后,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吵死了。”
顾铭嘴角的笑意更深。
这位舍友,似乎也并非表面上那般难以相处。
他不再收拾行李,只取出今日上课所需的书卷笔墨,整理好仪容,背上书箧,便推门而出,迎着清晨的薄雾,向致知小筑走去。
……
白日的院学,是勤学苦读的天下。
上午是经义课,夫子魏清远讲的是《尚书》,言辞古奥,义理艰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