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摇头,觉得自己定是听错了。
院学里怎会有女子出现?
想必是这位舍友年纪尚轻,嗓音还未完全长开。
顾铭竭力让自己忘掉刚才的画面,他可没有什么龙阳之好!
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水声和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显然对方也是一阵手忙脚乱。
过了好一会儿,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一位身着甲班学子独有白玉儒衫的少年,面色不善地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比顾铭要小上几岁,身量不算高,肌肤瓷白得近乎透明。
一双凤眼此刻正燃着怒火,狠狠地瞪着顾铭。
许是刚沐浴过的原因,他眼尾泛着一抹薄红,非但没减弱气势,反而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好一个陌生的俊俏郎君,当真是陌上人如玉。
只是这玉,此刻却是块冷冰冰的寒玉。
“你是何人?!”
对方的声音刻意压低,显得有些清冷,但仍旧掩不住那一丝未褪的惊惶。
顾铭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歉意更深,连忙拱手作揖。
“在下乃柒舍新来的学子,这是舍监处分发的宿舍牌。”
“方才之事纯属无心,还望兄台海涵。”
他将那块静雅院柒舍的木牌递了过去。
那少年目光扫过木牌,眉头皱得更紧。
“不可能。”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语气中不容置疑。
“此舍我早已向院学包下,只我一人居住。舍监处定是弄错了。”
少年的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透着审视。
他显然不欢迎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更何况对方还看到了……
想到此处,少年的耳根又开始发烫,脸上的神情却愈发冰冷。
“兄台所言甚是,或许……的确是舍监处有所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