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朕想起来了。先前毕先生也推荐过此人,说他有经济之才,朕那会忙着打仗,把这事给忘了。既然是老臣,需要给个大官吗?”
刘一燝愣了一下,使劲回忆,他离开朝堂也有几年时间,完全不记得袁世振致仕时是什么官了,但肯定不大。
“陛下不是要改革官制吗,老臣觉得,给个户部税务郎中应该足够。不过,税兵他可能管不了,主管税政可能非常合适。”
朱慈炅点点头。
“可以,刘先生看着安排吧。那他不是要去北京?”
刘一燝赶紧纠正。
“陛下,新官制先于南直试行三年,不去北京,就在南京。草案里特别注明了的。”
朱慈炅愣了,原来你们讨论五天就弄出来个南直试行三年?他很想发火,但很快深深呼吸了一下。
特区先行也不错,这是成熟的改革方案。不着急不着急,步子太大要扯着蛋,老刘果然是老成谋国的,朕这性子要不得。
调整完心情,朱慈炅对刘一燝露出可爱微笑,清脆童音。
“依先生所奏。”
一瞬间,这五个字让刘一燝有些恍惚。天启帝当年刚继位时,对老刘信任有加,基本上他说的事,天启帝都是回答这五个字。
不管怎么说,泰昌、天启、重启朱家三代都算是对他刘一燝恩遇有加,即便当初党争下野,刘一燝被阉党追杀,也被天启所止。
这区区五个字让老奸巨猾的刘一燝使劲眨眼,杀伤力堪比少年天启那句——“髯阁下伴我,我乃无惧”,主要是朱慈炅这小奸巨猾的可爱娃娃从来没有这么信任过他。
刘一燝轻抚长髯,可惜已经全白了,再无当年风采。唉,这娃娃的御下之术越发炉火纯青了,老夫都差点上当,感动了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