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那太监头埋得更低。
“奴婢孝陵监李秀学。”
朱慈炅稍微想了下,好多年没有皇室进过明楼了,这种事该怪在朱家子孙头上,不能全怪人家太监。他们保管那些礼器估计就擦下表面,内里早朽了,跟这大明一模一样。
“起来吧,记住这个教训。王之心呢?他来这么久没有检查过?”
李秀学恭敬起身。
“王公公在祾恩殿,那里是主祭场,他就到明楼看了一下。”
呵呵,一帮刁奴,感情你们还怪上朕了。明楼家祭,祾恩殿国祭,的确是朱慈炅刚刚搞出来的,然后,这帮人才发现明楼那边的礼器不能用。
“哼,朕懒得管你们,有问题有人找你们麻烦。”
这个守孝陵的家伙实在够不上朱慈炅亲自惩罚,虽然皇权是无限的,这个大明自有他运行的管理规则。人家公司的大boss再不爽也不会处罚基层员工,每一次胡乱插手都是把小问题扩大化。
朱慈炅的管理觉悟已经上升了一个段位,他可以容忍下面的各种不完美,因为人都会犯错,这个世界就是由各种不完美组成了。
就像他的十品官,现在下面也是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但朱慈炅就是觉得大方向没有问题,有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了。
天天敲响登闻鼓,朱慈炅到底是皇帝还是法官?他甩了一下衣袖就朝来阁老走去,这个才是他要直接面对的。
李秀学按着胸口,长舒一口气。一旁吴良辅安慰他,皇上今天心情还行。他的感觉没错,一夜暴富的朱慈炅心情当然不错,有钱的娃娃腰杆也硬了,不是装不来的。
李建泰就有些怅然若失了,小皇帝就看了他一样。有皇帝在,他也不敢坐着了,这书案本是给朱慈炅用的,太矮,对于李建泰来说,站着怎么写字嘛,他只好蹲在案前。
卢九德本来觉得天黑了,但又突然亮了。礼器这么大的事,皇上都没有发作,他失守具服殿应该更没问题了。
他抢在朱慈炅前对来宗道伸手要他手上的那卷宣纸。“来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