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诸王低头沉默,眉心跳动。眼前的小皇帝似乎不是小皇帝了,身后朱元璋的画像与之重叠,让人恍惚。
“何谓天命?”
朱慈炅的目光扫视诸王,除了懵懂的朱由梁好奇的与大侄子对视。最嚣张的靖江王,最无赖的蜀王,最阴鸷的沈王,最积极的福王,最老谋深算的周王襄王,全部将王冠下倾,不敢看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朕亦不知。但朕知道,所谓天心必承民意,大明若失天命,必先失民意。
诸藩归京,便是朕重新捡拾民意的一个举措。士绅可以在地方坏朕民意,但你们不可以,朱家子孙不可以。
朱家子孙,背民者先斩!”
“咳!”
年迈的唐王朱硕熿身体有点不太好,一时没有忍住咳出声来。
朱硕熿小儿子与世子之争越发激烈,世子朱器墭容貌丑陋,不敢露面,但他的大孙子朱聿键最近频频拜访福王和南监国,让他非常心烦。
对于削藩事,他是有些慌张的。要是连郡王都不能新封了,他怎么给小妾交代,所以他也是抗拒这次藩王大会的亲王之一。
见到唐王似乎要发作,有人惊喜,有人诧异,所有目光都集中他身上。
“咳咳!”
朱硕熿瞬间脸色惨白,捂住胸口,忍不住又咳了两下,吓得他有些慌张。
“皇上恕罪,臣身体有些不适。”
“无妨。”朱慈炅看了看他,很是大度。“王坤,给唐王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