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一身汗臭还有洞的皮甲,露出结实的肌肉,和手中刀一起随手扔一边。不过很快龇牙咧嘴的表情暴露了他装出来的豪气。
“撕……,还他妈挺疼。”
老六也扔掉假发,伸手扶着他,“躺下吧,死不了就好好活着。”
老黑再也不逞能了,顺势半躺,自己手动拔箭的痛苦不比屠夫们的手段少。
皮匠这时才放下手中活计,都没看钱袋一眼。
“你两个没死还受伤了?真他妈晦气。”起身去他的箱子里翻出一节竹筒。
老六连忙否认,“我没受伤,是老黑。你这是——酒?”
老黑眼睛也一亮,“来一口,就一口。”
皮匠一脚踢在他身上,“滚,这是二子在伤兵营当护工弄到的,给你洗伤口用的,人家都说什么死亡率大大降低。按住他,忍住。”
“不是,这么这里也要杀猪?”老黑拼命反抗。
皮匠有冲隔壁喊到,“小九,小狗,来帮忙。”
两个年轻破袄士兵闻声而入,营帐内声声惨叫,一片混乱。
终于包好,老黑已经痛得满头大汗,脑中一阵发白,无力的在地上喘着粗气。
叫小狗的年轻人伸出舌头,在老黑肩头包的渗血棉布边舔了两口,满意的抬头,“这才叫酒。”
老黑不想理他了,倒是老六给了他一脚,“滚蛋。”
小狗很不满,“后勤营刚运到的酒都给卫生队拿去了,他们还要搞啥蒸馏。这帮贪官,皇上说好的大犒三军,给我们的就是一碗白水。他妈的,我觉得他们一桶水里就倒了一滴。”
“有得喝就不错了,听说免税役三代也变了。”皮匠将残留的竹筒插进腰间裤带,这东西就不能露白,只能贴身保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