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再度抱起,这次连人一起摔倒,朱慈炅甚至看到他磕破了膝盖,忍不住开口:“小心。”
太监摇摇头,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忙,“陛下,我能行。”
朱慈炅看着他青贴里湿透紧贴胸膛,终于一个人完成了换冰,忍不住点头。
冰上的寒气与帐中热气交织氤氲,人生何处不是挫折?年青太监在冰寒中忍受一次次失手,依然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自己呢?
朕的帝王之路,注定遍地荆棘。但朕,一样敢把手伸向那些刺骨寒冰,朕同样会让这寒心的东西回到他该在的位置。
朱慈炅沉默着坐到御座上,打开了自己的小册子,把所思所想记录,炭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一笔一划皆是通向光明的决心。
跟随在朱慈炅身边的宦官、大臣、将领全部傻傻的看着小皇帝,没有人出声。不知道皇帝在做什么,要做什么。
开始还互相交换眼神,后来就集体低头了,连徐光启和袁可立也不例外。
朱慈炅写了很多,小手都有些发酸了,停笔揉了揉,才继续写。中军帐着还是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似乎他们这一大票人就是来观摩皇帝的硬笔书法的,不,听声音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中军帐外传来温如孔夸张的大笑声。这位很受皇帝喜爱的云南猛将,破锣般的声音响起。
“禀报去,骧云卫代指挥使温如孔求见。这两个人给老子绑好,一会说不定陛下要召见。”
还禀报啥,帐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朱慈炅终于放下了笔,对进来的太监点头。
“末将温如孔见过陛下。”一身甲胄,身材魁梧,虬髯倒竖的温如孔带着一身浓浓的血腥和汗臭快步入帐,站定后猛击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