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尔脑子再次宕机:“丈夫陪着来?那机器是她们丈夫来操作吗?”
乔治-朱尼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们又不是医生,当然是我操作。”
莱昂纳尔:“……”
乔治-朱尼尔站起来,走到那台机器旁边,拍了拍铸铁机身,语气里带着自豪。
“索雷尔先生,这台机器可是有历史的。1850年,我父亲老乔治刚开这家诊所的时候,这种疗法主要用水流刺激。
只有在巴黎、伦敦和纽约的高档水疗诊所才有那种水流设备,非常昂贵,只有富有的女性能享受得起。”
他语气更加骄傲:“但我父亲经过反复研究,终于找到了不使用机器也能治疗‘歇斯底里’的方法,把价格打了下来。
一个疗程的价格,即使是中产阶级也能承担!”
不使用机器,那……?莱昂纳尔只恨自己脑子转得太快,以至于还没有下达停止的命令,画面就出现了。
他顿时就石化了,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那男人们,我是说那些丈夫们也会同意吗??”
乔治-朱尼尔再次露出奇怪的眼神:“为什么不?这是一种疾病,我父亲是在实施写在伦敦医学会年度指南上的疗法!
只有祛除了‘歇斯底里’,精神才能收获平静,灵魂才能重归纯洁。这是医学,神圣的医学,索雷尔先生。”
莱昂纳尔只能点点头:“好吧,这很神圣,这很医学……”他大概明白这里面的逻辑了——
这个时代“体面的女性”是被认为没有欲望的。因此,她们接受的治疗不可能与快感相关,那只是“治疗反应“
他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五年了,经历过无数震惊的时刻,并且还拥有超越时代的知识与见闻。
但每次以为自己对这个世界已经足够了解的时候,总会有新的东西跳出来,刷新他的认知。
乔治-朱尼尔继续说:“最多的时候,我父亲一天要治疗二十多个歇斯底里发作的患者。远近闻名,有口皆碑……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大家都叫他——‘黄金右手老乔’!”
莱昂纳尔已经麻木了,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可问了。
乔治-朱尼尔继续说:“到了1860年代,我父亲的右手患上了严重的肌腱炎。有时候疼得连笔都握不住。
他开始想,能不能用机器代替人手?”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机器后面,指着那些齿轮和连杆。
“经过几年研究和反复尝试,1869年,他终于造出了这台机器。当时在整个纽约都是独一份。
靠它,我们家度过了1873年和1877年的两次破产潮。我读医学院的学费,也是它挣来的。”
他抚摸着那台机器,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