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圣欧仁教堂当管风琴师,月薪是一百法郎;在旺多姆剧院当合唱指挥,月薪是六十法郎。
加起来一百六十法郎,勉强够一家四口开销。
如果一场演出二十法郎,一个月只要演八场,就是一百六十法郎,和现在两份工作的收入一样。
而且演出都在晚上,不影响白天的工作。他可以在教堂弹管风琴,可以教学生,可以继续写自己的音乐。
埃米尔·佩兰盯着两人:“两位觉得怎么样?”
保罗·布罗德立刻说:“我同意!”
拉乌尔·普尼奥想了想。二十法郎一场,这个价格很公道。不,不止公道,是慷慨。
他知道剧院乐手的行情——普通伴奏钢琴师一场演出也就十到十五法郎。
埃米尔·佩兰给二十法郎,是认可了他们的独奏水准。
拉乌尔·普尼奥点点头:“我同意。”
埃米尔·佩兰笑了:“很好。合同我会让秘书准备好,明天两位来签。现在要不要去喝一杯?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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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巴黎郊外,第三届环大巴黎自行车比赛的起点线前,挤满了人。
莱昂纳尔·索雷尔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小木台上,手里拿着一把发令枪。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骑手,教练,工作人员,记者,还有来看热闹的市民。
道路两边停着马车,车里坐着穿着体面的先生女士,他们不想挤在人群里,但又不想错过热闹。
小贩在人群中穿梭,卖着热栗子、甜饼和苹果酒;记者们挤在最前面,拿着笔记本和铅笔,随时准备记录。
莱昂纳尔看了看怀表,已经上午九点五十八分了。比赛预定十点开始。
他的目光扫过起跑线前的骑手们——已经第三届了!
这一届赛程延长到了七百公里,需要整整一周时间才能完成,距离他梦想中的“环法”越来越近。
而且比赛的“赞助商”也越来越多,现场贴满了各种产品的海报与企业的标语,已经不是一个“赔钱货”了。
赛场上的自行车也不再是清一色的“索雷尔-标致”产品,而是千奇百怪,什么样子的车都有。
当然,最多的还是「索雷尔-标致机械制造公司」的各种车型,都配有典型的菱形车架,链条传动,橡胶轮胎。
但其他品牌也大放异彩——
“克莱芒-竞技者”,克莱芒机械厂生产,车架涂成醒目的红色,轮辐是特别的放射状排列。
“于尔蒂飞燕”,于尔蒂机械制造厂的产品,最大的特点是坐垫特别宽大柔软,广告说“骑一整天屁股不疼”。
“勒布歇闪电”,勒布歇机械厂的车,车把设计得很低,骑手需要趴着骑,据说能减少风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