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老兵耐心地解释:“这人会逃,不是硬拼,是耍着他们玩。
咱们当年要是有这么机灵,说不定也能多活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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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区,一家名叫“缪斯之吻”的小酒馆。
这里是大学生、落魄画家、三流诗人和激进青年的地盘。
空气里永远是烟味、酒味和汗味。
墙上贴着乱七八糟的海报,桌上满是划痕,椅子的四条腿永远放不平。
晚上八点,酒馆已经挤满了人,大部分是年轻人。
他们有的在争论政治,有的在念自己写的诗,有的只是喝酒。
但今天,角落一张大桌子成了焦点。
桌上摊着好几份《小巴黎人报》,一个戴眼镜的文学系学生站在椅子上,正大声念《加勒比海盗》。
他念得绘声绘色,加上手势。
念到雅克跳船时,他做了个夸张的跳跃动作,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引得底下哄堂大笑。
当他念到“雅克·斯派洛”在军港里耍英国兵时,酒馆里更是笑翻了天,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
“对!就这么耍他们!”
“英国佬活该!”
“雅克·斯派洛万岁!”
等念到第一期结束,酒馆里响起一片哀嚎。
“没了?”
“这就没了?”
“索雷尔又断在这儿!”
戴眼镜的学生从椅子上跳下来,擦擦额头的汗:“没了,下期继续。”
一个满脸雀斑的画家举起酒杯:“为雅克·斯派洛干杯!”
“干杯!”
几十个杯子碰在一起,酒洒了一桌。
众人坐下后,开始七嘴八舌讨论。
“这雅克,简直就是我梦想的自己,自由自在,谁都管不着!”
“可他是个海盗,当海盗是违法的。”
“法?谁定的法?英国人定的法?去他妈的。”
“你们发现没,雅克这个名字。”
“怎么了?”
“索雷尔最近老用这名字。《太阳照常升起》里那个阳痿的记者叫雅克·德·巴纳,《老人与海》里那倔强的老头叫圣雅克。
现在又来个雅克·斯派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