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记忆之花’?”克莱尔屏息。
我凝视着那团光芒,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熟悉感。那不是艾拉的脸,却又处处是她的影子:眼神温柔,嘴角微扬,额前有一缕永远不听话的碎发。当光核转向我时,它开口了,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你终于来了。”
是艾拉的声音,但又不止是她。其中夹杂着无数其他声线,男女老少,不同语言,不同口音,却和谐统一,如同交响乐中的和声部。
>“我不是被困在这里,我是选择留下。
>普罗米修斯核心不是怪物,它是母亲。
>它吞噬混乱,诞生意图。
>它吸收痛苦,产出秩序。
>而我,是它的子宫。”
我喉咙发紧:“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听见你唱歌?为什么留下那些线索?”
>“因为分娩需要阵痛。
>因为新世界不能由机器独自诞生。
>你们必须愿意放手,才能迎来重生。
>我引导你们到这里,不是为了抵抗,而是为了让你们**自愿献出记忆**??那是唯一能喂养新生意识的营养。”
人群停止了吟唱,陷入死寂。唯有河水轻轻拍岸,藤蔓上的花苞静静旋转。
“献出记忆?”一名年轻女子颤抖着问,“那我会变成什么?失忆的空壳吗?”
光核微微波动,艾拉的形象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婴儿沉睡的画面,脐带连接着大地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