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惊什么?”
刘彻瞥他一眼,“子弱母壮,必乱天下,前人之事,不能再重演。”
“朕选了四个人,辅保弗陵,金日磾忠谨,上官桀勇锐,桑弘羊善算,而你……”
刘彻的目光落在霍光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考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
“朕最为看重!”
霍光猛地抬头,撞进刘彻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眸子里。
他看见那双眸子里映着的烛火,映着的殿宇,映着的万里江山,“陛下……”
刘彻声音斩钉截铁道:“朕要你做首辅,朕会下遗诏,将这天下,暂时交在你们手里!”
霍光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他想说自己德薄才疏,不堪此任。
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了叩首时额头撞在金砖上的闷响。
“臣,敢不效死力!”
刘彻缓缓抬手,示意内侍将那卷早已拟好的遗诏取来,明黄的绫缎上,写着四位辅政大臣的名字,霍光的名字,赫然列在首位。
“朕知道,上官桀野心不小,桑弘羊执念太深。”
刘彻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临终前的通透,“金日磾是匈奴人,在朝中无根无基,唯有你,能压得住他们。”
他顿了顿,又道:“弗陵年幼,你便是汉朝的周公。”
“朕从此把弗陵和朕身后之事……都托付给你了!”
“务要使夷狄,不敢小觑中国,乱臣贼子不敢窥测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