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有些哽咽的对着床上闭着双眼的魏征念叨着!
也不知道是君臣的羁绊,还是真想看看儿媳妇,昏迷的魏征,醒了。
他醒了,可是他已然没了开口谢恩的力气!
李二就这么陪在魏征身边,握住他的手,只感觉比之前更冷了。
他能感觉到此时的魏征体内生命力正在飞速的流失。
“玄成啊,你说你要是早点与朕相遇那该多好,你当初要是没在大哥帐下,那该多好。”
魏征看着在诉说种种过往的李二,用尽全身力气勉强说出一段话。
“咳咳……老天能让臣遇陛下十七年,已然是万幸,这十七年,胜过前半生四十多载,我魏征……无怨无悔!”
“魏征,此生能伴陛下,已然无憾!”
李二身子一愣,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这一年大唐格外的冷,这一年的长安依旧热闹无比,然而李二的心情却阴霾无比。
风雪迎面扑来,灌进他的衣领,冻得他骨
头缝都疼,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鲜血淋漓。
在李二刚回宫没多久,便有人快步向着他的寝宫走去!
“陛下……郑国公魏征大人……离世了。”侍卫小心翼翼禀报着。
“玄成……走了?”
李二闻听消息,奏章从手中滑落,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
众大臣闻迅,都前来面圣,李二却没有见任何人,只告诉众人,并无大碍,他有些累了,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画面中,空无一人的宫殿内,李二就这愣愣的站了许久。
待在这个无数次与魏征争议的大殿之中,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一身青衫的老者,正站在朝堂之上,手持奏章,慷慨陈词。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依旧尖锐,依旧能将他从沉迷中惊醒,从骄奢中拉回。
“陛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陛下!居安思危,戒奢以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