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我……我坚持不住了……”

一名志愿军，声音带着哭腔，嘴唇冻得发紫，话一出口就成了白雾。

一旁的班长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颗干辣椒。

塞给他一颗，自己也拿了一颗。

“忍忍，老战士了，这点苦算什么……”

班长的声音也在抖，不是怕，是冻的。

“放在嘴里嚼，能扛一会儿。”

栓子把辣椒塞进嘴里，辛辣的刺激让他打了个激灵，可那点暖意根本抵不住彻骨的严寒。

“吃，都吃。”

没人推辞，这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取暖器”。

辣椒的辣意从口腔烧到喉咙，可身体依旧是冰冷的，仿佛血液都要冻僵。

“栓子，别睡啊！”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睡，就再也醒不来了。

栓子努力睁大眼睛，可浓重的困意和严寒的侵袭，让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想回应班长，却只发出了微弱的气音。

时间一点点流逝，雪越下越大，覆盖了他们的身体，也覆盖了他们的气息。

后来，打扫战场的战友们发现了他们。

“同志们，同志们！连长让你们回去集合了，都醒醒啊！”

“都醒醒啊！”

战友疯了似的喊，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战士们保持着战斗的姿势，有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有的眼睛还望着前方的阵地，他们的脸上、头上结了厚厚的冰碴，成了一座座永不褪色的冰雕。

“醒醒……兄弟……”

战友的声音哽咽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些熟悉的脸庞。

仿佛又怕惊扰了这些沉睡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