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紫阳面色骤变,身形一晃便已掠至御案之前!他右手探出,试图护住元郡王一一可他刚触及元郡王身周三尺,一股浩瀚如天的造化伟力便如铜墙铁壁般横亘于前!
「砰!」
姬紫阳整个人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而出!他在空中连退三丈,双足落地时又在金砖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沟,面色微微发白,右臂微微颤抖。
那股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体内真元都紊乱了一瞬。
殿中众人面色骤变!
赵元康与屈九歌下意识后退数步,席放右手已按在刀柄之上,司马极面色凝重如水,屠千秋则微微眯起眼,眸光闪烁。
天德皇帝甚至没有看姬紫阳一眼。
他的造化神目,已穿透元郡王被震散的元神外层,直抵核心。
在那里,一条血龙正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那血龙长约三寸,通体赤红如血玉,龙鳞之上流转着淡淡的金黄色光晕一一那是皇脉帝气的显化!本该是统御八荒丶镇压万物的威严之相,此刻却如一条受惊的蛇,蜷缩在元神核心的角落,龙眸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果然是你。」
天德皇帝一声冷笑,那笑容冰冷如霜,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朕的好儿子,吃里爬外,勾结诸神,窃取皇脉帝气,以血祭之法腐蚀官脉根基一一好,好得很!」
他右手一挥,元郡王便如破布偶般摔落在地,在金砖地面上滚了两滚,瘫软如泥。
他面色惨白,七窍渗血,周身气息萎靡到极点,连擡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燕郡王姬玄阳立于原地,面色青白变幻,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此刻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乾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魏郡王姬穆阳面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要离那个瘫倒在地的弟弟远一些。仁郡王姬礼阳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可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袍袖,指节泛白,身躯微微颤抖。
四位皇子,此刻皆面色惊悸,心情复杂。
鲤跃龙门祭的枢纽被找到,固然可喜可贺。
可方才那一幕一一父皇以造化神目强行震散元郡王的元神外层,那霸道酷烈的手段,却让他们不寒而栗。
若元郡王是清白的呢?
方才那一击,便足以让他的元神重创,即便能恢复,也再难复旧观。
可没有人敢开口,甚至没有人敢擡头看御案后那道玄色身影。
天德皇帝收回目光,看向沈八达。
他那张冷厉的面容上,终于浮现一丝缓和:「沈大伴,此案你能从帐目往来中剥丝抽茧,顺藤摸瓜,查明元郡王就是鲤跃龙门祭的幕后黑手一很好,朕没有看错你。」
沈八达叩首,语声谦恭:「陛下过誉,臣不过是侥幸。臣执掌御用监与御马监,宫中采买丶皇店经营丶军械调配皆经臣手,那些鲸脑干与龙血冰的流向,臣比别人更清楚些,这才察觉异常。若无陛下信重,将这等要紧差事交给臣,臣纵有通天之能,也无从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