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应到了一一那通道的尽头,被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屏障遮蔽。那屏障极其玄妙,仿佛与天地规则融为一体,任凭她的神念如何渗透,都无法触及分毫。
更麻烦的是,那元熙的去向方位,正在不断转换。
时而向北,时而向南,时而向东,时而向西。
每一次转换都毫无徵兆,毫无规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虚空中随意拨弄着那通道的轨迹。更有无形的脉络,在接引这些太初元烝。
「好手段。」宗璃心中暗凛。
这等遮蔽之法,这等轨迹转换之术,已非高明二字能够形容。
那人对太初元烝本源的了解,对空间规则的掌控,都已臻至化境。
时间流逝。
一个时辰后。
造化天元主器的光华,渐渐黯淡下来。
随着天元祭最核心的时段过去,那浩瀚如海的太初元悉,此刻已转为品质相对较低的先天清灵之气萧烈眉头紧皱,缓缓收回神念。
他看向其余四人,只见宗璃面色沉凝,王策神色不虞,蒋恒山眉头深锁,章玄龙则面色平静如常。「如何?」萧烈问道。
宗璃摇了摇头,语声清冷:「感应不到,那通道尽头有极强的遮蔽之力,我追了一刻,便彻底迷失,被其玩弄于股掌之上。」
王策亦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我以月华追溯,只能感应到那元杰最终的去向,应在北方某处,但具体方位,完全无法锁定。」
蒋恒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以天照轮回穷追,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干扰,轨迹数次中断。最后一次中断后,便再无法续接。」
章玄龙抚须而叹,神色间也带着几分无奈:「老夫亦然。那人的手段,比去岁更加玄妙,更加谨慎,此番穷搜,竞连大概方位都未能锁定。」
殿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五位绝巅人物,联手追查一个时辰,竟一无所获。
萧烈眸光幽深,扫过四人:「去岁天元祭后,我等曾公议,要各自追查那狂徒的下落。诸位可有什么结果?」
宗璃苦笑摇头:「我南天书院暗中查访数月,毫无头绪,那人的手法太过乾净,未留下任何可供追索的痕迹,我曾怀疑是某位隐世高人出手,可查遍近三百年来的一品与超品高人,皆无异常。」王策与蒋恒山都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西天与东天学院亦然,没查到什么异常。
章玄龙则面色坦然:「北天也无所获,此人行事滴水不漏,确实棘手。」
萧烈沉默片刻,目光在四人脸上缓缓扫过:「这就奇了,那般巨大的元杰波动,那般频繁的轨迹转换,怎么可能一点蛛丝马迹,一点可供追索的痕迹都没有?」
他语气深沉:「看来我等五人中,定有人隐瞒了什么。」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凝。
宗璃眸光微动,王策眉头紧锁,章玄龙面色不变。
便在此时,西天书院大宗师蒋恒山忽然开口。
他目光直视章玄龙,语声字字清晰:「章大先生,据我所知,去岁天元祭时,北天门下沈天,曾在东青书院参与祭祀,事后不久,此人与其麾下部众,修为皆大幅提升。
那位沈天麾下的苏清鸢丶秦柔丶沈修罗等人,短短两年间,便从六七品跃升至四品乃至三品一一这等进境,未免太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