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14000字求月票!
天德皇帝的声音自紫宸殿深处传来,平淡而威严:“何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层层叠叠的封禁之力如天罗地网般降临。[特种兵军旅小说:]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森严如狱,瞬息间...
青崖山巅,风如刀割。
林砚脚踩半截断剑,衣袍猎猎翻卷,袖口已染了暗红血迹,却不见他抬手去拭。他垂眸看着掌心那枚裂开三道细纹的青铜铃铛,铃舌早已熔作一坨扭曲铜渣,悬在裂隙间微微颤动,像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
身后百步外,九具尸身横陈于碎石之间,皆是玄霄宗内门长老,金丹圆满,佩剑未出鞘便已气绝——喉间一道细如发丝的紫痕,皮肉未破,血脉却尽成灰烬。那是“蚀脉引”的余劲,是他三年前亲手刻进自己心脉里的禁术残章,如今反噬如潮,正一寸寸啃噬他的神魂根基。
可他不能停。
远处天际,一道雪白剑光撕开浓云,瞬息千里,直劈山门牌楼。那剑光里裹着一道清冷身影,素衣如雪,腰悬青玉剑穗,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如焰。是谢昭。
林砚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涌上的腥气。他指尖微颤,将青铜铃铛按进左胸旧伤处——那里曾被谢昭一剑洞穿,又以玄阴骨钉封住经络,三年来每逢子夜必裂开寸许,渗出黑血。此刻铃铛嵌入皮肉,竟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仿佛锁扣合拢,裂纹骤然弥合,而他眼底那抹将熄未熄的幽紫,倏然暴涨三分。
谢昭落于山门前时,林砚已收剑入鞘。
他转身,迎着那道雪亮剑光缓步而行,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声响。两人相距三十步时,谢昭终于停住。她未拔剑,只静静望着他,目光扫过他袖口血迹、左胸起伏微滞的呼吸、还有……他右耳后那一小片悄然泛起的鳞状暗纹。
“蚀脉引第三重,你练成了。”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山岩,“可你心脉已溃,七日之内若不斩断引线,便会化作人形蛊傀,永坠无识。”
林砚笑了笑,左手指尖拂过剑鞘上一道新添的凹痕:“谢师姐还记得当年教我‘松风剑诀’时说过什么?——剑意不在锋锐,在存一线不屈之气。我这口气,还撑得住。”
谢昭瞳孔微缩。
她当然记得。那年青崖山初雪,十七岁的林砚跪在演武场冰面上,右臂被自己斩断三寸筋脉,只为逼出体内残留的魔息;而她站在阶上,手持一盏琉璃灯,灯焰映着她眼中未露分毫的震动。她说:“修仙者逆天改命,本就是拿命去赌一口气。但林砚,你若赌输了,没人会替你收尸。”
如今,他赌到了第七局。
谢昭缓缓抬手,解下腰间青玉剑穗。那玉穗通体剔透,内里却游着一缕极淡的灰雾——是她三年来日夜以本命真火炼化的“断尘引”,专为今日所备。只要她将此物打入林砚心口,便可焚尽蚀脉引所有根须,代价是林砚毕生修为尽废,沦为凡人,且永不可再触灵机。
她指尖微顿。
就在此刻,山下忽起异响。
不是钟鸣,不是兽吼,而是某种巨大金属结构沉入地底的闷响,伴着低沉嗡鸣,仿佛整座青崖山都在微微震颤。紧接着,山腹深处传来一声嘶哑长吟,似龙非龙,似鬼非鬼,尾音拖得极长,震得崖边积雪簌簌滚落。
谢昭神色骤变:“地渊锁链……松动了?”
林砚却笑了,笑声低哑,带着久违的轻松:“谢师姐,你忘了么?三年前我自请镇守青崖山,并非赎罪——而是等它醒来。”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按向地面。【高评分阅读平台:】五指插入山岩,掌心鲜血顺石缝蜿蜒而下,竟如活物般渗入地底。刹那间,整座山峰亮起无数赤红符纹,自林砚掌心蔓延至山脚,又沿山脊攀援而上,最终在峰顶汇聚成一座倒悬血阵——阵心,正是他脚下那柄半截断剑。
剑身嗡鸣,浮空三寸,剑尖直指地渊方向。
谢昭终于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