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莽首拓见状,知再难劝阻,只得重重一叹,咬牙道:“既如此,老莽拼了这条命,也定要护得少主周全!”
“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陈清点头,不再多言。
郑擎天更不拖沓,身形一展,已如大鹏般掠出数丈。
陈清步履从容,缩地成寸,紧紧相随。
凌绝、云疏月互视一眼,亦毫不犹豫的跟上。
莽首拓叹了口气,周身气血轰鸣,如影随形。
几人身影方才消失在长街尽头,便有破空声至。
月华下,两道身影飘然落地。
当先一名女子,青丝如瀑,眉眼清冷。
若是陈清在此,定可通过记忆碎片认出其人。
她,正是慕容芷晴。
此时,慕容芷晴身侧还立着一位青衫道人,形貌不过中年,两鬓微霜,面容清癯,一双眼睛温润澄澈,他立在那里,似山间古松,风过无痕,云绕不惊。
“那便是东海侯世子陈丘?倒是一表人才。”道人目光扫过空荡的街面,“为师之前就跟你说过,以此子身份,这听风城的玄狱,困不住他。”
说着,他微微摇头,似在自语:“前些年拜访定元山时,曾闻其名,被誉为隐星宗此代三大真传之一,可惜,近年似乎困于金丹门槛,迟迟未能破境,可见,天资虽佳,心性终究差了些火候。”
慕容芷晴抿了抿唇,望着陈清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之色,随即道:“师父,枯禅寺中或有弟子所需机缘,弟子想去一探。”
道人闻言,目光落在她脸上,叹道:“莫要执着于红尘妄念,此子天赋尚可,但心性跳脱,金丹一关便能将他拦住,未来成就,能破元婴,已是幸甚。你与他,道不同。”说着,他袖袍微拂,指向西方,“何况,枯禅寺如今风云汇聚,水浑得很,非是善地,你不该去。”
“正因水浑,弟子更要去。”慕容芷晴眸中毫无退缩之意,“若真有危险,弟子岂能坐视?师父,你也不用担心,弟子此去,并非是为了私情,而是要还因果、去承负,了却一段恩义。”
道人凝视她片刻,见她目光坚定,知其心意已决,缓缓颔首:“也罢,那为师便陪你走一遭。望此行之后,你能斩断尘缘,道心澄澈。”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袖中似有星光微闪,两人身影渐渐模糊,转眼没了踪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