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当中透出些许绝望,仍不死心的追问道:“陈公,此事真就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了吗?”
陈无忌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这让王仁瞻更是心如刀绞。
他知道七年前发生的一切,也知道当时为了筹划这件事赵匡胤挣扎了多久。
可.......
王仁瞻忽然站起身来,声音嘶哑道:“我知道七年前的事的确是陛下不对,可陈相不是好好的?且这些年来陛下也未曾轻慢陈氏分毫!”
“到处都在说陛下在削弱陈氏,可陈氏的产业,陈氏的工厂,陛下在这七年时间里有动过分毫吗?”
他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大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
“陈氏对陛下有辅佐之恩,陛下更是一直给陈氏开着方便之门,莫非这些,比不过陈公口中所谓的一次机会?”
他想要质问陈无忌。
他觉得这样对赵匡胤不公。
心有不平,不平则鸣。
可他的情绪激动,他的歇斯底里,却并未让陈无忌的脸色有太多变化。
陈无忌只是淡淡道:“王将军,世上没有相同脉络的两片树叶,自然也没有相等的恩情,你说赵匡胤这些年来为陈氏大开方便之门,没有动过陈氏的产业,工厂,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他能动么?”
“民生之事,本该是一国之君要头疼的地方,陈氏这些年来将其包揽下来,为他减轻了多少压力?华夏疆域辽阔,陈氏的报纸又为他安抚了多少人心?学宫不断向朝中输送人才,又为他稳固了几成天下?”
“你始终觉得,若是陈氏犯错,赵匡胤不杀便是恩,可现在的问题在于,陈氏没有错,错的是他赵匡胤,那这份恩从何来?”
“而你,又是怎么恬不知耻的开口,将这一切功劳全部归咎在了赵匡胤头上,觉得陈氏这些年来什么都没有做?”
声音落下,正堂之中陷入沉默。
陈青岳与陈青山对视一眼,腰杆挺直了几分。
王仁瞻却是瞬间冷静了下来,哑口无言。
陈无忌的这些话,他一条都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