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那些委屈,那些三十年来的不甘.......
到了此刻全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割着自己。
原来这些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意气之争。
可又争的是什么?
诚如陈知行所说,他对皇位没有丝毫欲望,更是最大限度的不去干涉李昂的决定。
无论新政,亦或者一些事情的处理上,都从未插手。
这一切委屈,一切不甘。
到头来,却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营帐中,静的可怕。
良久。
李昂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陈公........我现在去看,还来得及吗?”
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做错事等着惩罚的孩子。
陈知行看着他,目光里的怒意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李昂以为陈知行不会回答了。
这才听到两个字。
“晚了。”
这两个字很轻。
轻的如一片悄无声息的落叶。
可在李昂心上,却如同一座山。
压得他,透不过气来的山。
陈知行转过身去,掀开了帘子。
夜风倒灌进来,吹灭了烛火。
“人死如灯灭,你去看他们,能让这灯重新燃起来吗?”
陈知行没有回头。
“李昂,你知道我今天为何发那么大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