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怎么办?
如今他们已是昼夜不休,竭尽全力。
可备料要时间,锤料要时间,即便兢兢业业做完这一切,也有可能因为湿度温度的一点点差错,导致纸张出现瑕疵。
“怎么办?”
“干呗,还能怎么办!”
“我家里没田,全家老小就指着我挣的这点儿银子过活,纸庄关了,岂不是逼着我们一家老小去死?”
众人皆心慌不已。
有的面上还能撑出几分沉静来,有的却已忍不住坐在地上,嚎着拍大腿。
“我有一个更简单的造纸法子可以教给你们,你们要不要学?”
这时,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众工匠闻言,只觉滑稽。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竟然还说要教他们造纸?
他们这几个人,哪个不是干了十年的老师傅!
这臭小子八成是来捣乱瞧他们笑话的,不如干脆将其赶走。
瞧着几人脸上逐渐凶煞的神情,少年并无一丝惊惧之意,只开口道:“诸位,在下姓陈,官渡人氏。”
此言一出,几人顿时变了神色。
那可是官渡陈氏!
陈氏之人,自然不可能编瞎话唬人玩。
“还请陈小先生赐教。”
这样的场景,同时出现在了洛阳与长安的众多纸庄当中。
陈氏弟子携造纸术走入民间,将知识与财富的种子埋下。
将造纸术捏在手里,固然能带来大笔收益。
可如今的陈家,却最不缺这些黄白之物。
用造纸术换陈家的口碑更上一层楼,并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