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小心翼翼道。
自从仁王的死讯传来后,皇上的心情便极为不佳,下朝后,更是又多了几分沉默。
“去好好查查,近日可否有陈家的人入净业寺?”
李渊垂着眼睑,指尖轻轻在桌案上点了点。
舍利子这招太妙了。
既帮建成摆脱了争储的旋涡,又防着有人往世民的身上泼脏水。
毕竟但凡是个有脑子的,就知道建成绝对没死。
可知道又能如何?
轰轰烈烈的一场火没有烧死李建成,却烧死了仁王,烧死了大唐皇长子。
那些想借助储位之争搅弄风云的人,算盘算是彻底落了空。
陈家,又有才人出!
想到陈亦舟,李渊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感慨。
或许,是到了他该放下的时候。
“裴监,朕要重写立储圣旨!”
……
“多谢先生!”
李建成已换上了一身寻常布衣,行径之间虽还有几分皇室的贵气,却也带着几分风流潇洒。
陈修竹轻笑道:“不过是为了大局考虑,仁王殿下又何必言谢?”
闻言,李建成忙摆了摆手。
“先生说笑了,仁王早已死在了净业寺的火海之中,您面前站着的,只是马上要出长安游历山水的木成客。”
“天家富贵,你当真舍得?”
陈修竹挑了挑眉。
天家富贵,王侯之尊,甚至太子之位。
李建成当然犹豫过,踌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