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紧接着,他再次开口。
“但问题在于,寒蟾衣的寒性太过霸道,单靠炎火草,压制不住。原方的处理方式是降低二者的用量,以减少冲突,这确实可行,但代价是药力大打折扣。”
他的手指点在“霜露草”三字上。
“而林尘加入的这味霜露草,性平,入脾经,既不寒也不热,却有一个极妙的作用,它能同时与寒蟾衣和炎火草发生反应,形成一道‘缓冲带’。寒蟾衣的寒性经过霜露草,变得温和;炎火草的热性经过霜露草,也变得柔顺。三者相遇,非但不冲突,反而形成了完美的制衡。”
他抬起头,看向杨川。
“这不是乱改,这是改良。杨兄,你觉得呢?”
杨川的脸色微微发青。
蔺霄这番话,有理有据,无懈可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毕竟大家都是六品巅峰或者七品的炼丹师,其中道理,岂能不懂?
这时候,杜宇适时开口,打圆场道:“蔺兄说得极是。林尘这份答卷,确实高明。”
他看了杨川一眼,那目光里有一丝意味深长。
杨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缓缓道:“既如此……那依诸位之见,这一场,谁当为第一?”
这话问得巧妙。
他不直接说“林尘第一”,而是把问题抛给众人。
柳慕白看了他一眼,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淡笑。
“杨兄方才说,楚云河补全的‘清灵固本丹’君臣佐使无一错漏,功底扎实。蔺芊芊补全的‘玉髓生肌散’配伍思路清晰,也属上乘。”
他顿了顿。
“那林尘这份答卷,杨川又该如何评价?”
柳慕白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杨川!
杨川沉默了几息。
他看向林尘那份答卷,看向那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向那株“霜露草”。
良久。
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林尘这份答卷……补全正确,配伍精妙,且指出了原方隐性的药性冲突,并给出了改良方案。论完整度,论深度,论创新……当为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