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宽闻言,看了一眼榻上眼神呆滞的赵婉灵,摇了摇头:“灵根被彻底剥离、震碎,手法极其霸道歹毒,没有留下丝毫恢复的余地。丹田经脉亦受严重波及,本源大损。莫说重修,便是想做个健康的普通人……恐怕都需常年以珍贵药材温养,且寿元有损。此生……修炼无望了。”
修炼无望四个字,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在赵婉灵心头。
她空洞的眼眸猛地一颤,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顺着苍白脸颊滑下。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簌簌发抖。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不……不……”
她终于发出嘶哑的声音,挣扎着想要坐直,目光哀求地看向严宽,又转向李玄坤和李青风。
“院长……李伯父……青风师兄……求求你们,想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玄天宗……对!玄天宗一定有办法!青云师兄他……他一定有办法救我的!我不能就这么废了!我不能!”
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在密室中回荡,更添几分压抑。
严宽再次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与冷漠:“玄天宗即便有夺天地造化的灵丹妙药,但那些,岂会用在……一个已无价值的外门预备弟子身上?赵婉灵,接受现实吧。”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将赵婉灵最后一丝希望浇灭。
她僵在那里,眼泪流得更凶,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无声的抽噎和彻底灰败的眼神。
李玄坤自始至终,目光都未在赵婉灵身上过多停留,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此刻,他淡淡开口,将话题引向更现实的问题:“严院长,此女既已如此,不知龙泉学宫,打算如何安置?”
严宽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捋须沉吟,道:“婉灵毕竟曾是我龙泉学宫弟子,也为学宫立过功。按理说,学宫理应负责其日后生计。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玄坤,“此事毕竟因李家而起,婉灵与青云贤侄关系匪浅。李家资源雄厚,若能接手照料,想必更为妥当。”
这是要将包袱甩给李家。
李玄坤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才冷漠地说道:“李家,不养闲人。”
短短六字,冰冷刺骨,彻底断绝了赵婉灵依附李家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