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被魏祁紧紧的捏在掌心,被他的手掌固定动弹不得,双手被他另一只手紧紧按在头顶,身子被他紧压,看着他狰狞的眼底,让席容烟浑身都在战栗。
她张张口,她本想说她与魏祁的那个孩子本来就不该生下来。
可扑到面前的炙热气息,和魏祁眼底隐隐的血丝告诉她,她不能再激怒魏祁。
她见过他最可怕的一面,她绝承受不了。
此刻魏祁的面容已经足够可怕。
魏祁见席容烟不说话,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紧了紧。
他低头靠近她,看着她苍白的脸庞,知道大抵自己又吓着她了,咬咬牙缓了缓声音:“烟儿。”
“你亲手杀死的那个孩子,在你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你为他伤心过么?”
席容烟垂着眼眸,指尖轻颤。
魏祁的眼里红了红,他的手指紧紧捏在席容烟的肩膀上,看到她伤心的神情:“烟儿,朕早不怪你了。”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这一世你和朕名正言顺,没有人会在你身指点。”
“我们的孩子将来会继承大统,朕也会给席家荣耀。”
席容烟抬起眼帘,对上的是魏祁阴沉又如墨的眼眸。
她始终看不透这个人。
他总是避重就轻,从来不曾与她好好说过他们之间的鸿沟。
她在意的不是她的孩子会不会当上太子,她在意的是因为她死去的人。
她怎么可能会与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恶魔呆在一起。
哪怕魏祁后悔,哪怕他说他做错了。
她也没这么怪他。
但魏祁没有,他丝毫没有觉得他不应该那样做。
前世他逼死了顾韫玉,这一世他又害死了他,连她进宫都是他一手安排好的。
面前的人依旧如前世一样算计,没有丝毫改变。
她摇头:“可我不想要。”
魏祁手指一抖,眼底升起恼怒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低低咬牙道:“前世朕没有杀盛儿。”
“那时候你和朕正是和好的时候,朕怎么可能杀他。”
席容烟便知道魏祁不会承认的。
那天在河边,盛儿落水的时候,她亲眼看到高义在就在那个地方,在她目光看过去的时候,高义就急匆匆的走了。
魏祁知道盛儿喜欢去湖水玩耍,他让人挖空了那个地方的湖岸,盛儿一踩上去就去落下去。
才不到四岁的孩子,穿着厚厚的棉衣,小小的身子在水里扑腾才两下就沉了下去。
冬天的水那么冷,救上来的时候脸就已经紫了。
她对上他的眼睛问他:“不是你,还会是谁?”
“还会是谁那样做。”
“还有这一世的顾韫玉忽然出事,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
魏祁深吸一口气。
他低低看她:“顾韫玉死不死就这么重要?"
“前世朕只是威胁他与你和离,但朕想,若是他有骨气忤逆朕,朕倒高看他。”
“但他吓得就回去上吊,这样软弱的男人,他根本不可能护得住你。”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