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半夜时,雨声小了许多,春云听到外面传来动静,起身去窗前一看,便看见黑压压的黑衣配银刀的侍卫就站满了不大的院子。
她不敢发出声,抱着孩子,将自己蒙在了被中。
魏祁堂而皇之的进了简陋的正屋,又掀开帘子低头走近里屋。
他事先让人点了安神香进来,这会儿席容烟该熟睡了。
屋内唯一的油灯摇摇欲坠,照亮湿润潮湿的地面,屋内一角还在漏水,滴滴答答响在屋子里。
魏祁抿唇,走到床沿,静静看着床榻上熟睡的人,她下巴尖了些,皮肤也苍白了许多。
他沉默的坐在床沿上。
他摸了摸她身上的里衣,粗糙的料子微微发毛,他不知她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那张盖在她身上的薄被,发凉发硬,她定然是不习惯的。
魏祁微微弯腰,指尖想触碰她,又微微顿在半空。
他以为她过了这样艰难的日子,她会妥协的,会回头的。
他从前就算有千万般对不住她,这一世对她却是真心真意,从来不曾强迫过。
但席容烟的确让他刮目相看,他以为她这样娇生惯养,自小没吃过苦的性子挺不过两三日的,却没想到她坚持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想要回头过。
可如今即便她过着这样的日子,她也不愿回到他身边。
难道受了这些苦也还不够么。
难道这些苦,比在呆在他身边更好么。
他本想让她心甘情愿回去的,他不想强迫她。
悬在席容烟脸庞上的指尖到底又落下去,抚在她脸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