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画卷好,又低声对宝珠吩咐:“你去画铺里多问几家,哪家给的价钱高,就卖给哪家的。”
宝珠紧紧抱着画,赶紧答应。
席容烟本以为就算再不济,二十两银子是该有的。
从前在京城,以假乱真的摹本还能上百两。
结果宝珠中午回来,却说只卖了了二两银子。
将纸笔的钱一除去,就只赚到了半吊钱。
席容烟觉得不该这么低才是,还是那画铺掌柜的没有见过真迹,所以不知道那画的价值。
席容烟细问,宝珠又道:“那掌柜的说主子画的《山水秋霁图》是画的好,但是主子籍籍无名,画得再好也无人问津。”
“奴婢又跑了两家画铺,给的价钱比这还低,连买纸的钱都不够,奴婢就又卖给她了。”
席容烟听完一顿。
她知道那掌柜的说的确也是这般,画得再好,没有名声名气,也卖不出好价钱。
名声与名气不是那么好打出来的,况且她现在也不适合打出名气。
不过那掌柜的故意压价也是压了的,这种赝品字画,哪里管什么作画人是谁,只看与真迹是不是相似,能不能以假乱真罢了。
席容烟又看向宝珠,宝珠的身形窈窕,穿上男装看起来便有些瘦弱,脸上棕黑,又看她只身一人,所以才这般压价。
席容烟起身去坐到椅子上,撑头在扶手上,又让宝珠为她斟一杯茶来。
那茶是冷茶,比起席容烟从前喝的茶水天差地别。
席容烟饮了一口,又放在了一边。
她们现在的银子显然不够赶路的,本来她之前还打算去镖局顾两个人护送,现在也更没有银子了。
如果她要离开这里,只能想法子挣银子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