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席容烟也极少见到他温情的时候,他总是冷着脸,阴着神色,威严又凌厉,一旦没有顺从他,他便会张开狰狞的獠牙。
但此刻魏祁的眼底是这些日子来她熟悉的温和,或许是因为这一世自己被他瞒过去,顺从地听他的话,他才会有这样的神情。
见过他冷酷凶狠的样子,也见过他冷血无情的残酷,席容烟知道,魏祁再怎么伪装,他的心也是冷血和不择手段的。
她脸上做出与从前一样的神色来,依旧如同从前毫无防备地与他说话:“丽妃娘娘来探望臣妾,臣妾躺得累了,与丽妃说两句话正好。”
魏祁抿了抿唇,看着席容烟看过来的清澈眸子,眸光落到席容烟踩着木履的白净小脚上。
她没有穿白袜,脚就露在了外头。
他弯腰摸了摸,微微的凉,又将席容烟横抱着在怀里,将她放在床榻上,又叫人拿白袜来,他坐在床沿上为席容烟穿袜。
这时候他才开口:“你自来身子就凉,太医说你有些宫寒,下回别如此了。”
席容烟看着自己的脚搭在魏祁膝盖上,那双温热修长的手指正为她穿袜,魏祁的眉目低垂,眼神瞟向她,又回过眼神为她将白袜上的带子系好。
席容烟怔怔看着魏祁的侧脸,她知道魏祁极喜欢她,虽说她不明白他这样的喜欢。
他的喜欢是毁掉她身边的一切,是草芥人命,窒息的让她惶惶不安,她也承受不住。
她总是在想,要是他没有杀她身边的人,要是他再温和一些,两人最后是什么结局。
魏祁为席容烟将白袜穿好后才又抬头看她,见着席容烟看着自己出神,笑了下:“烟儿在看什么?”
席容烟摇头,又垂下眼帘小声道:“皇上为臣妾做这么多,臣妾心里感激。”
那低垂的下巴尖尖,眉眼盈盈,含羞带怯,一如席容烟刚进宫第一次依偎在自己怀里时的那般羞涩。
魏祁极喜欢她这般,像是自己真的入了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