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摇晃,她看见自己低头落泪,斑驳的树影落下来,安静又让人觉察出一股伤心。
她往前走了两步,面前的人却看不见她,她听见自己低低的声音,微微哽咽:“盛儿,往后在宫里,不许再提你爹爹。”
“一定要记着娘亲的话。”
席容烟想看清那个孩子的面容,那孩子的面容却模糊,她只听见任性的哭声,就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周遭的一切都是黑漆漆的。
她却从漆黑里清楚的知道这张床塌上每一处的位置,仿佛她曾经在这里呆过许久。
已经好几夜半夜从梦中醒来。
梦里的场景越来越清晰,那个秋千就是承乾宫内的那个秋千。
那张曾锁住她的床塌就是她正躺着这张床塌。
而梦里那个囚禁她,声音阴沉的人,与皇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只是她明明没有孩子,为什么会梦见自己抱着一个孩子。
席容烟再睡不着,一下子从床榻上坐起来,又轻轻唤外头的宝珠进来。
今夜皇上没有过来,宝珠就守在屏风外头,即便席容烟的声音很小,她也能听到动静。
她从屏风外一进来,就看到席容烟单衣坐在床沿上,脸颊苍白,眼底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