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双低沉的眸子,席容烟的眼前却又仿佛看到了另外的场景。
她看到自己的脚踝被锁链锁在床榻上,那人坐在床沿上,也是这样安静低沉的神情,脸上冷漠。
他说,烟儿,这就是你想要的是不是?
一辈子被锁在这里。
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还是你也希望朕这么对你?
明明灭灭,那声音依稀响在耳边,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她耳边低语。
眼前皇上的眼睛又温柔又阴沉,她竟也分不清面前的皇上是不是真的皇上。
分不清耳边的那些话到底是梦里的声音,还是面前的皇上正在对她说话。
她忽然低头看去,悬在床沿的脚踝处什么都没有,又看向旁边,温柔的宫灯撒下缱绻的光色,屏风外有熟悉的影子站立,那是玉竹和宝珠。
她悬着的心又落下去,压着自己的心事,告诉自己,全都是梦。
再抬头的时候,正对上一双复杂的眼睛。
魏祁深深看着席容烟失神的反应,又见她刚才低头去看她的脚踝,他紧紧看着她的眼睛问:“烟儿,怎么了?”
席容烟张张口,想要告诉皇上她在梦中被人用锁链锁住了脚踝,可话到了喉间,又忽然咽下去。
她不知怎么的,竟不想告诉皇上。
她摇摇头,轻声道:“大抵是臣妾刚来承乾宫,还有些不习惯。”
魏祁叹息:“这里离朕最近,你去找朕也放便。”
“若是再有人对你不利,朕也能早点护住你。”
说着魏祁轻轻握了握席容烟单薄的肩膀:“烟儿,很快就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