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正是隆冬,岁末的事情格外多,他案上堆满了折子,等开春还要南巡。
他心里还想着北燕终于归降,愿割十六城,年年进贡,他也松了口气,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她了。
只是高义却匆匆进来带给他一个消息,席容烟与顾韫玉的孩子,落水身亡了。
他记得他手上的笔霎时落到了地上。
那是席容烟活着最牵肠挂肚的人。
他将那个孩子接来宫中陪她,是想让她好好活着,与他好好的过。
他也可以不计前谦的对那个孩子好。
可那个孩子死了。
魏祁至今都记得那一天,鹅毛大雪里的女人跪在池边,抱着怀里湿漉漉死去的孩子抬头看他,眼里的心碎与死意,看得他心都疼。
那日之后,她便变得极安静,安静的让他害怕。
他抱着她,她只闷声在他怀里落泪。
就像现在这样。
脸色苍白,不肯说一句话。
他虽抱着她,却恐惧的能感受到她在离开他。
她以为是他害了她的孩子。
将那个孩子的死,全怪在了他的身上。
他是不愿见那个孩子,甚至一见那个孩子陪在席容烟身边,他就掩盖不住对那个孩子的憎恶。
但他从没想要那个孩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