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下,将手上的玉瓷茶盏送到席容烟面前:“容妹妹好似害怕朕。”
面前的手指苍白修长,在不亮的昏色下,无端让人紧张。
她忙伸出双手来接,回答的中规中矩:“臣女敬畏皇上,不敢逾矩。”
只是魏祁的手指占满整个杯身,尽管她小心翼翼,她的手指还是与他的手指碰上。
她的手没忍住颤了颤,玉杯里的茶水晃了晃,润湿了魏祁的手指。
席容烟脸色一白,正要抬头与魏祁告罪,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
魏祁的相貌本就不是温润的样子,剑眉长斜,薄唇长眼,高华的面容下带着薄情的冷淡,即便眼里带着笑意,也叫人心生胆怯。
祖母常说,相由心生。
薄情冷酷的人,相貌也必然冷清。
慈悲温和的人,定然也温润如玉。
但魏祁显然不是温润的相貌。
其实席容烟与魏祁之前并没有什么交集,从前也只是见了寥寥几面而已。
魏祁十五岁时封王,就被派去了北地镇守,直到先帝中风病重时才赶回来。
听说他在北地的近十年里手上染了许多血,名声残暴。
又听说先帝曾单独召见魏祁,也是在那一天,先帝驾崩,魏祁和先帝身边的公公出来时,大太监就传了先帝口谕,立魏祁为太子。
她听父亲说起过当时场景,魏祁从北地带回来的兵卒直守在宫城外,说是为防动乱,但也让朝廷众臣无人敢反驳。
有人说魏祁狼子野心,弑父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