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日日都派人来,我还没这么容易被打倒。”流萤郡主反过来宽慰虞知宁:“前几日我送了个丫鬟去季家,开了脸做了姨娘,过阵子再抬举两个。”
她说得轻轻松松,可虞知宁却觉得有些心酸:“你又何必如此大度?”
“阿宁,这件事终究是我欠了季家的,有些事不止是要让丈夫满意,还有堵住长辈们的嘴。”流萤郡主想得很开。
依照她现在的身份本可以不必安排的,但季家长辈嘴上不说,心里能没有意见?
“等有了子嗣,听话就留下,不听话就打发了,总好过大家心里都憋着气,离间了夫妻之情。”流萤郡主微微笑。
虞知宁反倒是有些心疼她,贵为长公主嫡女还要如此顾全大局,明明她才是受伤最严重的那个。
她忽然想起出事那天,季大夫人看她的眼神,欲言又止,还有流萤郡主执意派丫鬟请自己来撑场面。
大抵是这门婚事,并非想象中那么美好。
从长公主府离开她问起了裴玄在何处,又叫人打听起季家,便回了府,约莫片刻后,裴玄回府,见她似是有心事便上前问;“这是怎么了?”
“我今日见过流萤,她还在小月子里便给季长淮纳了姨娘,季家是不是很在意流萤小产?”她问。
裴玄沉默了一会儿后道:“季家老太爷膝下三个嫡子,至今不分家,曾扬言哪一房有出息,家产便是哪一房继承,若分家,季家这一代能得个侯爵位,季长淮是大房嫡长子,若得嫡子,有长公主府加持这侯爵位必是大房的。”
长房长孙没了,有些事就变得不确定了。
实则还是季家老太爷偏心三房,才立了这么个规矩。
季长淮和裴玄关系要好,一度是京城的浪荡公子模样,也有和三房避嫌之意。
如今又是榜眼,又娶了县主,早就成了三房的眼中钉。
“那他呢?可想过流萤心里的苦?”虞知宁皱起眉,流萤被生父重创失了孩子,比谁都难受。
季家却在意侯爵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