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氏顺从应了。
转眼褪去了春裳,已是六月,窗外蝉鸣阵阵,宸哥儿已经能扶着门框站一会儿,仰着头看着门外丫鬟们手里举着高高的竿子在树底下寻找蝉叫。
云墨寸步不离地跟着。
内间,虞知宁在盘算账本,一抬头就看见宸哥儿的笑脸,令她不自觉也跟着笑了笑。
月中旬漼氏求见了几次,虞知宁都以忙为借口打发了。
一次不忠,足矣让她心生警惕。
“漼姑娘在庵堂生了病,漼老夫人不肯松口让漼姑娘回府休养,奴婢猜测大概是想让您出手劝劝漼老夫人。”云清犹豫不决地禀报:“还有一桩事,许姑娘诊断出有身孕了。”
时隔几个月再次听到许芷的动静,虞知宁有些唏嘘:“是好事。”
可云清却有些欲言又止。
虞知宁扬眉:“怎么了?”
“昨儿晚上许姑娘的丈夫被咱们小国公爷给打了一顿,许姑娘惊动了胎气,折腾了大半夜才将孩子保住,一大早,许家联合李家将小国公给告了。”
听闻此事虞知宁不淡定了:“为何现在才报?”
“是,是小国公专程派人来叮嘱,不许将这事儿告知您。”云清有些为难。
虞知宁放下手头上的事,和许家虽没有表面上撕破脸,但早就不来往了,这时候闹出这事儿,她有些诧异:“大哥素来沉稳隐忍,绝不是挑事之人,怎会无端端打了李家那位?”
云清道:“小国公在春风楼遇见的李大公子,正好听闻李大公子诋毁二公子,这才动了手。”
方韫,在国公府内称一句二公子。
“这么巧?”虞知宁不信,偌大的春风楼规矩严谨,尤其是达官贵族都是挑选楼上厢房,门口一般还有小厮守着,要不是敞开门,怎会听见里面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