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
“母,母妃……”
淑太妃气不过举起了拐杖就要朝着漼筠打下来,奈何有人拦着,她气得破口大骂。
字字句句都是朝着漼筠心窝子上戳。
“衡儿死了不足百日,尸骨未寒,你这个当娘的却穿起了红嫁衣,另嫁他人,你没有心!”
“衡儿怎会有你这样的母亲?”
“贱婢!”
众目睽睽之下的辱骂令漼筠有些难以招架,她神色匆匆,犹如难逃似的离开了慈宁宫,背影狼狈。
淑太妃跌坐在地,捶胸顿足。
身后廊下是徐太后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盯着她,淑太妃察觉背后有人,转过头,看着一袭凤袍,难掩风华的徐太后,刚才的怒火直接蹭到了脑仁,指尖颤抖地指着徐太后:“你,你……”
“靖王府全府上下没一个知趣儿的,错把珍珠当鱼目。”徐太后叹气摇摇头,又对着淑太妃说:“先帝临终前,哀家发过誓,不会杀了先帝任何一个儿子,你放心,哀家不会杀了裴靖的。”
淑太妃是知道裴靖,裴衡的一举一动,日日都有宫人在耳边汇报,仔仔细细。
譬如裴衡死后,被超度火葬。
裴靖得了失心疯,时常在大街上疯疯癫癫说一些奇怪的话,以及裴靖的那些庶子庶女全都被打发了。
偌大的王府已不复存在。
这些消息简直比要了淑太妃的命还要难受,偏偏身边宫人日夜不停地守着她,根本不给机会自尽。
要她忍辱活着。
连今日漼筠出嫁,也要逼着淑太妃过来看看。
美其名曰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