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眼眸再次暗沉下来,指尖不自觉紧攥,他们这是连装都不装了,要将那个位置让给一个小小婴儿?
“有件事我始终想不通,太后对养了十几年的李念凌,禁足在慈宁宫,对一个故人之女却如此上心,究竟是演戏还是别有目的?”
对李念凌,即便李将军犯错,好歹养了十几年,也该有感情了。
而对虞知宁,一个从小养在麟州的人,怎么就如此偏袒?
但凡虞知宁受了点委屈,太后肯定会帮着找补。
“亲母女之间也不过如此了。”靖郡王妃冷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裴衡眼眸倏然瞪大,回忆过往,神色紧绷,想想虞知宁的年纪。
上辈子太后对虞知宁也是极其呵护,隔三岔五就赏赐,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每次他入宫去觐见太后时,太后都会问起虞知宁。
再仔细想想当年徐太后入宫为后时也曾生过一个孩子,对外宣称是个皇子,因病夭折。
倘若,当年太后生的不是个皇子,而是个小姑娘呢?
一旦冒出这种心思,裴衡越发坐不住了,后背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当年太后入中宫后没多久就怀孕了,小皇子也是宣称早产。
要是……出嫁之前就有了呢?
“衡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靖郡王妃吓了一跳,抬起手摸了摸裴衡的脸。
裴衡回过神,摇摇头:“许,许是连夜赶路乏了,不碍事。”
说罢他起身:“母亲,儿子此次回来,想去漼家拜见外祖母和舅舅。”
虞知宁的身世他会查,眼下当务之急,是拉拢漼家,让漼家死心塌地的站在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