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忍不住哭了。
“阿澄,是姐姐不好,姐姐的记忆被篡改了,忘记了前世种种,忘记了对阿澄的承诺,是姐姐的错。”
“阿澄,再给姐姐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阿澄,来,跟姐姐回家。”
……
我的手固执地朝他伸着,一点一点地靠近,直到触碰到了他的指尖。
我也怕。
怕我去牵他的手,会被他甩开。
怕捧不住少年已经支离破碎的心,再次将它摔得粉碎。
直到我真真切切地握住了少年的手,少年忽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一声嚎啕从他的胸腔中爆发出来:“骗子!大骗子!”
我死死地握住那只手,无论他怎么甩我都不松开,一个劲儿地跟他道歉。
小伙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从爆发到沉淀,前后也就不过一分多钟。
然后便是压抑的抽泣声。
我更近一步,两只手分别握住他的两只手,耐心地跟他解释。
从踏凤村说到了五福镇当铺,又从当铺说到了苍梧山,每一句都发自肺腑,每一句也都真真切切。
我希望我的真诚能打动阿澄,能让他理解我这些年的迷茫,以及一步步走过来的身不由己。
我们都在努力地活着。
活着,才有了今日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