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赵子寻来说,随着意识的不断回拢,他会变得迷茫吧?
像他这样的军士,无兵可领才是最悲哀的。
我忍不住问柳珺焰:“如果有朝一日,赵子寻想要归于我们的队伍,你会要他吗?”
“要!”柳珺焰斩钉截铁道,“他有罪,但他犯下罪孽却不是他主动为之,归根结底,他也是受害者,如果能将他收入麾下,好好渡化,为我们所用,他将会是我们手中的一员不可替代的大将。”
我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柳珺焰手中握着的那串佛珠,不由地又想到了‘邪僧’这两个字。
赵子寻身上所背负的杀戮之气太重太重了。
整个五福镇死在他手中,被他剥皮的女子,不知道有几个。
更别说珠盘江里的阴兵队伍。
那些阴兵……在成为阴兵之前,或许都还是活生生的,追随陈平东征西战的兵士。
当然,赵子寻只是陈平手里的一把刀,罪魁祸首是陈平。
但一般的佛门净地,是很难接受赵子寻这样的存在的吧?
柳珺焰……到底跟一般的僧人,还是不一样的。
我笑了笑,说道:“如果真有那一日,就算为了傅婉,我应该也是能接受他的。”
柳珺焰揉了揉我的脑袋,说道:“回去继续睡吧,还早。”
我蹲下身将玄猫搂进怀里。
它一开始挣扎得厉害,但被我抱起来之后,它靠在我怀里,左嗅嗅右闻闻,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它体型比起一般的家猫来,要大很多,我抱着有点沉,两只手就往上颠了颠。
玄猫的下巴刚好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懒洋洋地趴着。
这是它第一次跟我如此亲近,让我有些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