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救救你的小弟弟,一滴血,只要你的一滴血他就能活命。”
“给我一滴血,一滴就行。”
“……”
黑幕出现的时候,心儿似乎有些崩溃了,说话的音调猛地拔高,有些歇斯底里。
而村民们开始不安地向我跪行涌来,将我团团围住。
我奶距离我最近,她伸出那只断了一截中指的手,一把抓住我的腿,指甲深深地陷入我的皮肉之中,一张一合的嘴不停地向我讨要一滴血。
香灰弥漫,白烟纷飞。
我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了,可脑袋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明——这群人,早就死了!
包括心儿。
他们现在都是提线木偶,被人暗中操控着。
我不可能给任何人血,更不可能吃心儿的糖。
一旦我开了头,接下来这群人能将我生吞活剥了。
黑幕一寸一寸地压下来,光线不暗,却越来越压抑。
“桐桐,给奶奶一滴血,只要一滴我就能活下来,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好好爱你,把这么多年欠你的亲情,全都弥补回来好不好?”
“还有……还有再给你小弟弟一滴血,他还小,他是咱们姜家的根,根不能断。”
“还有啊,也给你爸爸一滴,他是家里的顶梁柱……”
我奶如数家珍一般地安排着我身上流淌着的每一滴血。
每一滴血都有它的用处,唯独就不应该待在我的身上。
我忽然就冷笑着抽了抽嘴角:“把我杀了你们自己抱着我吸,想吸多少吸多少,你看行不行?”
本来还在机械地喋喋不休地说着话的我奶,瞬间卡机了。
我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将长弓对准了她的眉心。
拉满弓,松手。
弓弦有力地颤了颤,一朵火焰瞬间没入了我奶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