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娘瞥了他一眼,“出来一趟,长进了。”
陆梧对她这说不清是褒是贬的话充耳不闻,权当听不到,直说自己的结论,“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借此保全张韫之,好给沈瓷留个退路。”
他想到这点,真是被自己聪明到了,抚掌大笑两声,看着大牢的方向,笑完又不禁担心,“你们说沈瓷看出来了吗?”
“或许。”
枕溪言语简洁,“她执意要见张韫之。”
“嗯?什么意思?”
陆梧一脸疑惑,燕三娘解释道:“她看出她爹打定主意要替张韫之顶罪,这时候去见张韫之,不止是为了章秀宜的死,还有她爹的事。能知道如此详细,两人事先必然合谋过。”
“他们翁婿俩还挺有意思。”
陆梧恍然大悟,“沈家经营白云观百年,犯下无数条命案,沈老爷子本身就逃脱不掉,张韫之接手他的生意,做起了人命买卖,如今又摊上了章秀宜这桩命案。”
“明明一个两个都是血债累累,万死难赎,还搞起了父子情深那一套,殊不知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他似嘲似讽的笑了声,脚步雀跃的朝前走,“真想一起去看看啊,牢里现在肯定很热闹。”
“去吧。”
顾绥突然出声,“将那泥塑给他们送过去。”
陆梧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贱兮兮的冲着他笑,“公子你变了,你这是在拱火啊。”
“三人的事,总要有些参与感。”
顾绥波澜不惊的说完,凉凉的瞥了眼他,“你不想去?枕溪……”
他刚唤了一声,陆梧已拔腿就跑。
远远传来他的声音,“公子你好好歇息,我这就去,等我回来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