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韫之问完两人都沉默了,确定?他们现在能确定什么?这几人滑溜的跟泥鳅似的,根本就盯不住,派去的人只能来告诉他,“他们出府了”“他们又回来了”。
至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一概不知。
人住到了眼皮子底下,刀架在了脖子上,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张韫之觉得自己现在在他们眼里肯定就像个傻子,被耍的团团转还要装腔作势的撑着面子。
秋风余光瞥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大气都不敢喘。
“出去。”
张韫之忍着烦躁斥道。
待秋风将书房的门关好,又剩下他一个人时,他盯着那封信的眼睛都快要烧出火来,现在沈家真是四面楚歌。
顾家兄妹他尚且整不过来。
这儿又冒出一封信。
这封信要是假的就算了,偏他再三的辨认过,真的是章秀宜的字迹,他们同窗数年,彼此还学过对方的字,在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字迹。
可是怎么会呢?
这不可能啊。
这些字眼从他和扇娘分开到现在,一直在他脑子里滚动,章秀宜是生是死没人比他更清楚,可这封信又怎么解释?
纸用的是今年墨书斋新出的霜华纸。
墨新鲜得甚至都能闻到味儿。
再配上这个已经死了十几年人的字迹,张韫之实在琢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死而复生了?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他就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不行。
他必须去确认一下。
张韫之暗自下定了决心。
同一时刻,在府衙外蹲守的陆梧嘴里嚼着桂花糖,正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突然,他的视线凝在一处,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