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听到张韫之亲口承认沈荣就是重阳的阿棠和陆梧顿时松了口气。
“他承认得还挺利落。”
陆梧压低声音,对阿棠道:“此人有备而来,端的又是一副光明磊落的做派,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看下去就知道了。”
阿棠无声的回了句。
示意他先别说话,仔细听。
顾绥短暂的思忖后,顺着张韫之的话茬道:“张兄今日来是跟我摊牌的。”
“是。”
张韫之来之前已经考虑清楚,自然不会再忸怩,“就算我不主动说破,以顾兄的能耐,想必用不了多久还是会查证清楚,与其让那些不知情的胡乱说话,不如我自己来说。”
“张兄不妨说来听听。”
顾绥声线一如既往的冷淡。
好似张韫之说什么,如何恳切,在他心里都不重要,留不下半点波澜,张韫之在外与人打交道多年,生意场上要应付多少精于算计的老狐狸,他游刃有余。
偏在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了压力。
崔岷给人的距离感来源于他的出身和见识,哪怕姿态如何平易近人,骨子里的清高始终存在。
而此人,是无所顾忌的淡漠。
不客套,不逢迎,不在意……好似这世上无人能让他真正的看上一眼,放在心上。
想到这儿,张韫之心中一悚,深吸口气。
“关于沈荣……顾兄应该知晓,沈家只有我夫人一个女儿,没有能够支应门庭的人,当初老爷子怕自己百年之后无人能撑起沈家,照顾女儿,便决定收养一个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