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绑票(感谢白银盟独角龙)(3 / 4)

万生痴魔 沙拉古斯 1474 字 8天前

他们身边带了几十个匪兵,这几十人正要往前冲,忽听唰啦一声响。

几百张符纸从屋顶落下,符纸时而聚在一起,翻飞舞动,时而分散各处,泼洒火星。

几十名匪兵瞪圆了眼睛看着,一会看到一条符纸巨龙飞到眼前,一会又看到点点星辰不停坠落,看了一会,脚下一软,全都摔到了地上。

张来福来之前,李运生就在航运局谈判。

张来福来谈判的时候,李运生也在旁边一直看着。

这麽长时间,他一句话不说,这群土匪还真以为这位副知事是来干坐着的。

殊不知李运生一刻也没闲着,他知道张来福不可能跟土匪服软,他早就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刮地刀见情况危急,赶紧给自己争条活路,花舌子这行,时刻得做好谈崩的准备,进门之前,刮地刀已经给自己留好了後手。

他把杯中茶猛然泼了出去。

洒在地上的茶汤四下蔓延,众人觉得脚下又滑又腻,都有些站不稳。

李运生看穿了这里边的手艺,喊了一嗓子:「诸位留心,满地浮白。」

张来福没见过这绝活,还想着满地浮白什麽意思?

当浮一大白,指的是喝一大杯酒,张来福琢磨着,满地浮白,是不是满地都是酒?

酒这麽滑吗?

酒里怎麽还有东西,这东西怎麽还在脚下不停乱窜?这是酒糟吗?

如果满地都是酒,现在是不是应该防火?

一想起来防火,张来福还不能点灯笼,他正琢磨着该怎麽应对,地上一圆白之物突然跳起,直扑张来福面门。

张来福赶紧躲闪,擡头再看,圆白之物,在屋子里四下翻飞。

有两名拔丝匠因反应不及,没能躲开,被圆白之物粘在脸上,烫得连声痛呼。

屋子里一片大乱,刮地刀不顾断江斧,也不顾手下人,他在地上连滑带滚,冲出了一条路。一路冲到了航运局门外,刮地刀冲着自家的战船冲了过去,眼看要往河下跳,他却咣当一声摔在了码头上。

这下摔得狠,脸都摔破了。

刮地刀倒地打滚,他没捂脸,他捂着腿,脚踝哗哗流血。

他留了後手,张来福也留了後手。

张来福看见他把船停在了码头上,他把金丝也留在了码头上。

刮地刀跑得太急,被金丝割断了脚筋,张来福从航运局里追了出来,抖掉了身上的馄饨,从袖子里抽出铁丝,把刮地刀牢牢捆住了。

「满地浮白?」张来福一脸愤恨,「我当你是个卖酒的,哪成想你是个卖馄饨的,你直接叫扔馄饨就完了,你起这麽个名字做什麽?」

这名字可不是刮地刀起的,这是人家馄饨行起的,人家馄饨行里也有文化人。

馄饨煮在锅里,飘在锅里,白白的,这就叫浮白。

满地浮白是馄饨挑子的绝活,把馄饨撒在地上,满地游走,踩在脚下脚滑,飞到脸上烫脸。张来福把刮地刀拖回了航运局,在战船上负责接应的匪兵,见局势不对,赶紧划船,准备返回水寨。赵隆君就在码头边上看着,还能让他们跑了?

战船冲上前去,拦住去路,孟叶霜带着船上士兵,把这群匪兵全从船上揪下来,挨个捆了个结实。张来福揪着刮地刀,接着问话:「我刚才说你空着手来是不懂礼数,你还跟我找藉口,还说你们寨子上没准备,我看你就是没上心。」

刮地刀这条命就在张来福手上攥着,这时候可不敢耍油嘴:「标统爷,这事确实是我没上心,可我们寨里也真没好东西,等哪天收点金银珠宝,漂亮姑娘,我马上给您送过来。」

张来福拿起了断江斧的手枪:「谁说没有好东西?我觉得这枪就不错,刚才问你们有多少这样的枪,你还没告诉我呢。」

刮地刀还真没留意断江斧用的什麽枪,他现在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是奥翠利国的格洛克手枪。这把手枪不仅做工好,而且捋顺了灵性,在水匪当中,这样的枪可不多见。

「回标统爷,他这枪确实是好,可我们寨上没有这样的枪,他是铁砂岗的炮头,他们铁砂岗上的好东西比我们花湖寨多多了。」

「扯你娘的淡!」断江斧手断了,可直到现在,还是没觉得疼,李运生的麻药实在太好用,他还有心思跟刮地刀吵嘴,「你们花湖寨是第一大水寨,你们那好东西才多。」

刮地刀瞪了断江斧一眼,现在是生死关头,说错话可就脱不了身了。

张来福一听这话,还真有点犹豫,他跟刮地刀和断江斧商量:「咱先别说谁家好东西多,咱就说点实在的,我要是把你俩绑了,管你们两家要赎金,你们两家谁能多给点?」

刮地刀抿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是花舌子,绑票这事,水寨常干,都是他出去开价谈判要钱,他做梦也想不到今天得给自己开个价。断江斧也傻眼了,他也没想到张来福连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他居然绑了土匪,而且还要赎金。张来福左右看了看两个人,觉得他们有点不爽利:「要不这样,我先把你们俩耳朵切了,给你们寨主送过去,看看他能开出什麽样的价钱。

要是价钱合适,我就把你们俩给放了,要是价钱不合适,我就再给他们送过去一块。」

刮地刀脸色惨白,这都是土匪常干的事,土匪要是绑了肉票对方给不出赎金,他们就割耳朵,挖眼珠子了。

张来福连这个都会?

断江斧脸没白,铁砂岗的大炮头也是经历过生死局的,遇到这种局面,他比刮地刀更沉着些:「标统爷,我手已经切了,耳朵就不用再切了,你把我那只手给我们寨主送过去吧。」

「呸!」刮地刀冲着断江斧啐了一口,转脸看向了张来福,「标统爷您开个价吧。」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出点血,肯定完不了。

但具体出多少,这可就难说了。

这个张来福仗着自己人多、枪多、手艺狠,没把水寨放在眼里,他根本不知道水匪是靠什麽手段立足的等过两天寨主带着兵,零敲碎打收拾他几回,他就老实了。

到时候张来福肯定会把他给放了,当务之急是把局面拖下来,现在张来福无论说什麽,他都可以答应。张来福也觉得是该自己开价:「你们现在是秧子,要多少钱得我说了算,一颗手艺精,在你们那值多少钱?」

刮地刀一哆嗦,他以为张来福要摘了他的手艺精:「福爷,这事我可不清楚,我没做过手艺精的生意。」

「你不清楚,我找个合适的人来问问。」张来福把柳绮云叫过来了。

柳绮云是这方面的行家,当场给张来福估了个价:「不同行帮的手艺精有不同的价钱,挂号夥计的手艺精,一般能卖到六千到一万。」

张来福很爽快:「那就按一万算。」

「当家师傅的手艺精两万到三万不等。」

「那就算三万。」

「坐堂梁柱的手艺精能卖到五六万。」

「那就算六万,你接着往下说。」

柳绮云摇摇头:「没法往下说了,坐堂梁柱已经是手艺小成,层次再高的手艺精,一颗一个价,都是谈出来的,这东西可没行价。」

张来福心尖一个劲地哆嗦,疼得他直冒冷汗:「那要是定邦豪杰手艺精呢?」

柳绮云叹了口气:「这你可为难我了,这个层次手艺精我见都没见过,上哪能估价去?」

张来福心里这个後悔,当时他还拿着毛笔刷浆糊,当时要是不那麽紧张,就能把这个手艺精给留住。啪!啪!

张来福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擡手抽了断江斧两个耳光。

断江斧被打了个一脸懵,手上有麻药,剁了手他不知道疼,但脸上没有麻药,这两巴掌抽的可真是狠,眼睛前面全是金星。

柳绮云看张来福生了这麽大的气,也不知道什麽状况:「这是怎麽了?生意做赔了?」

张来福揉了揉眉心:「先不说生意的事,我先算笔帐。」

他把掉进碗里的手艺精大致算了一遍,然後揪住了刮地刀,问道:「我管你们当家的要八十万大洋,他能给不?」

刮地刀眼泪下来了:「爷,你咋不去抢呢?」

张来福回手给了刮地刀一耳光:「我这不就是抢吗?把他耳朵给我割了!」

一个拔丝匠,是庄玄瑞的弟子,也是航运局的职员。

他脸被馄饨给烫了,正窝了一肚子火,听到张来福的吩咐,他拎着两条铁丝,就要来绞刮地刀的耳朵。刮地刀连声呼喊:「标统爷,有商量,我马上给我们大当家的写封信,我是我们大当家最得力的部下,八十万大洋,我们大当家的肯定愿意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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