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平时来的都是伙计小楚,怎么今天来的是小安?
张来福答应一声:“马上就去。”
他没急着出门,先找了一件棉袄披在身上。
这棉袄是何胜军送的,又肥又大,还特别厚。
张来福拿出了小柱子送给他的针线盒子,从之前那件脏兮兮的长衫上扯下来一块布,在棉袄下摆里边缝了个暗兜,把闹钟装了进去。
他对着镜子走了几步,感觉下摆不太自然,拆了暗兜,重新缝了几次,确定看不出破绽,张来福出门了。
到了老亮门前,张来福叫了好几声,里边没人答应。
张来福觉得状况不对,正要回自己房间,忽听王挑灯在身后道:“来福,好些日子没见你了。”
“师父!”张来福回身行了一礼,“您这些日子上哪去了?”
“我去那个,我哪也,我没去……”王师傅半天接不上来,这话本该是他问张来福的。
“算了,别说这个了,”王师傅摆摆手,“我听说掌柜的教了你不少本事,现在应该会做骨架了吧?做一个我看看。”
张来福点点头:“我不做。”
王挑灯怒道:“不做你点什么头?你为什么不做?我是你师父,还管不了你了?”
“掌柜的让我去跑腿,我这正忙着。”
“掌柜的出门了,事情吩咐给我了。”
“吩咐给你了,那你去跑腿吧。”张来福转身就走。
“回来!你先做个骨架给我看看,一会儿再去给掌柜的跑腿儿。”王师傅从袖子里甩出来八根小竹条,又从袖子里甩出来一截蜡烛,指尖一捻,蜡烛着了。
王师傅烤好了竹条,直接扔给了张来福,张来福伸手把竹条接住,接得又稳又准,一点没烫着。
“师父,你看好了!”张来福拉开架势,戴上手套,把竹条掰弯了,弧度上稍微有点偏差,勉强也能支起来个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