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阁老所言极是。”
顾昭接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陛下也曾私下提及,言西夷之人,多畏威而不怀德,欺软怕硬,贪利好斗。若示之以弱,或待之以宽,彼辈必心得寸进尺,愈发张狂。”
“故而对这些西夷,万不可示弱,当以国威慑之,以武力镇之。”
“可命南洋都督府派战舰,护送其使团直抵天津港,再由礼部会同馆官员接引,乘新修之京津铁路入京。沿途,可令锦衣卫派员随行护卫。”
他特意在“护卫”上加重了语气,
“一则可保其安全,防其沿途窥探测绘、刺探军情;二则,这铁路飞驰,风驰电掣,沿途所见城池之新貌,正可让其亲眼见识我大明格物之奇、国力之盛,令其不敢生觊觎之心。”
“那入京后,安置于何处?会同馆现已预备接待南亚诸藩使节,若将西夷使团亦安置于此,双方杂处,言语不通,习俗各异,万一滋生事端,恐伤朝廷体面。”
顾秉谦有些顾虑的说道。
“不。”
顾昭却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就让他们同住会同馆。不仅要住,最好还能让他们比邻而居,时常偶遇。”
见众人有些不解,他解释道:
“据我所知,泰西诸国之间积怨已久,因教义不同、争夺商路常年攻伐,彼此猜忌极深,让他们同住一处,能让他们互相牵制。”
“而且,南洋诸藩使臣亲眼见到,即使跋扈远来的泰西强国,在我大明面前亦需卑词求见,恭敬来朝,其敬畏之心必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