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杀则杀,该抄则抄,该流放则流放!宁肯一时手段酷烈,也要将可能作乱的苗头,彻底掐灭在萌芽之中!
“记住,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在缅甸,朕允许你,在必要的时候,先斩后奏!”
话语中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沉甸甸地压在孙传庭心头,让他浑身一震。
他连忙躬身拱手,沉声道:
“臣……谨记陛下教诲!必不负陛下重托,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为陛下永镇南疆,绝不让交趾之祸重演!”
“嗯,明白就好。”朱由校点了点头,脸上的寒意渐渐散去,又恢复了之前闲谈的模样。
他转身向湖边走去,语气也轻松了下来:
“走吧,陪朕再走走。”
两人沿着池岸慢慢走着,脚下的石板路被晒得温热,透过薄底官靴缓缓传来暖意;
池面上,粉白相间的荷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几只白鹭展翅掠过水面,翅尖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转瞬便消失在远处的芦苇丛中,留下一圈圈涟漪,缓缓扩散开来。
“对了,孙爱卿,家中父母可还安好?朕记得你已成婚,可有子嗣了?”朱由校忽然问起家常,语气温和。
孙传庭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陛下会突然问及家事,随即心中一暖:
“回陛下,家严家慈今年均已过知天命之年,托陛下洪福,身体尚算硬朗,每日在家读书静养,无病无灾;臣已娶妻冯氏,贤良淑德,去岁为臣诞下一女,粉雕玉琢,甚是乖巧。”
“蒙陛下恩德,臣在京城分有三进官舍,俸禄亦足,家中衣食无忧,甚是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