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容地派出了不到五十骑,缓缓前出,在距离河岸数百步外停下,结成一个小而密的骑阵,遥遥与他们对峙。
那些明军骑兵的姿势极为标准,动作娴熟流畅,就算是卜石兔都不得不承认,单论骑术,这些明军丝毫不比他麾下最精锐的怯薛军差。
五十对五百!
兵力悬殊如此之大,明军骑兵没有丝毫紧张。
就这么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群路过的黄羊。
而让卜石兔心惊的是,在明军身后,一个初具规模的营寨已经立起木栅,营中旌旗招展。
而营寨不远处的空地上,数以千计身材矮小、肤色黝黑的南洋土人,在少量明军工匠和甲士的监督喝骂下,正挥动铁锹、镐头,热火朝天地挖掘着地基,夯土、运石、整地,
号子声整齐划一,土石倾倒声、监工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顺着风势清清楚楚飘过河面,撞在卜石兔耳畔。
他们竟然真的在筑城!
就在土默特部旁边,在他顺义王卜石兔的眼皮底下!
“大汗!”
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是他的侄子托欢,骑着那匹青鬃马从西边疾驰而来,马身上挂满了汗珠,呼吸急促,显然是跑了不近的路。
托欢在他面前勒住马,翻身而下,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急躁和愤怒:
“侄儿已经带人探查过了,上下游十里都没有发现明人的踪迹,这帮明军应该是最近才来的,最多不过三五天。”
他抬头望向对岸,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攥了攥腰间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