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晋官员多经过吏政讲习所培训,人人自诩天子门生,如果说朝中还有什么党派之分,那这帮人就是妥妥的帝党预备成员。
毕竟放着皇帝这根最粗的大腿不抱,谁会愚蠢到去依附某位阁老、尚书?
阁臣、六部堂官的私人号召力已大不如前,却因官员专业能力精进、权责划分明晰,政令通行无阻,朝堂行政效率相较万历末年,何止精进数倍。
众臣心知肚明,在如今的天子面前,无谓的反抗不仅徒劳无功,更会徒惹君上猜忌,断送自身前程。
“呵……”
朱由校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
也罢,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们能办事,这便够了,至于心里那点小九九,随他们去吧。
当皇帝的,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像戏文里唱的那样,忠字当头,别无他想。
平心而论,自己登基这四五年来,袁可立、李邦华、徐光启、毕自严这几位,虽然没少给自己“添堵”,上书谏阻,面折廷争,但那多是政见分歧,无关私心。
总体而言,算得上是殚精竭虑,忠心谋国。
他朱由校,并非刻薄寡恩之君,只要他们日后不犯大错,保其青史留名、富贵终老,又有何难?
正思忖间,内侍轻步入殿,躬身低禀:
“陛下,秘书司掌司事赵彦章、御前参谋司掌司事江仲谋,奉诏觐见。”
“宣。”